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谌洪果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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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1974,四川西昌人,古镇中长大 从大西南到大西北求学七载,因生计而辗转北京深造 现主要供职于大学,教书育人,诚惶诚恐 当代中国的一名法律人,一位参与者和观察者 路正长,为了每个闪亮的日子,在美丽的荆棘路上执着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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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庄案点评:当运动遭遇法治  

2010-01-10 14:14: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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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某报采访,杂七杂八说了些对李庄案的看法,现在稍微整理一下供大家交流。

    单纯就李庄事件而言,律师因306条款而深陷囹圄者,早已不鲜见,此前很多,此后也不会少。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中国律师的境遇都不会因为李庄案而变得更好或变得更糟。李庄案因此必须置于整个社会制度变迁风向之下观察才凸显其意义。这个案子是重庆扫黑大戏发展过程中意外收获的另一出精彩戏段,运动化的政治行动和程序化的法律行动之间如此直接剧烈的交锋,这是中国式运动治理(包括以前的什么严打、扫黄打非等)所遭遇的头一遭。其碰撞的结果可谓两败俱伤,没有赢家。中国的法治事业继2008年以来再遭重挫,而以“唱红打黑”及其之前的“三个至上”等为标志的另一种治理型态也因为李庄事件而逐渐丧失其正当性及其发展潜力,显现出这种“本土资源”在处理社会矛盾和呼吁民意方面的捉襟见肘,实在是得不偿失。最终为这场闹剧买单者仍然是整个民族,尤其是普罗大众,包括那些动辄宣称自己是“围观者”的人们。

    在李庄事件发生后,某些法律界人士对刑辩律师成为高危职业的惊呼多少有些大惊小怪,忸怩作态。中国的律师何时又安全过呢?但我仍然认为,所有的律师和法律人都应该具有一种的意识,那就是所谓的安全,从来都是自己通过法律的正当手段争取来的。因此,在今天的中国,真正能够捍卫法治尊严,能够让中国制度转型柳暗花明的,仍然要靠那些维权律师和刑辩律师的前仆后继不懈推动。政治斗争的司法技艺也只有在抗争中才能得到提高。通过李庄事件以及其他各种法律事件,我们可以欣慰地看到,中国有这么一批律师,他们保持着起码的良知,拥有着成熟理性的法律专业知识,承担着巨大的执业风险,在支撑着这个职业的基本尊严。他们是令人尊重的,他们的每一步努力都预示着希望。

    中国的《律师法》根本不是超前的问题。该法没有真正贯彻的原因,不言自明,那就是律师业从来没有真正获得独立的生存空间。李庄事件对律师业的损害之一是,凌驾于律师职业之上的官方强权绑架民意,对律师职业进行了妖魔化和污名化的诋毁。道德的大棒在这个国度仍然是屡试不爽的。但这些都不重要,道德的威力从来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大,它不足以影响律师职业的发展。

    李庄案各方的台前表演,真正值得我们警醒的是,该案中体现的政治和法律的博弈,以及律师职业和公检法司之间的对抗,其结果实在让人遗憾唏嘘。一审前各种深度报道合力施压以及一审判决的结果表明,对立的双方仍然没有意识到在抗争中原则和妥协精神的重要意义。最终双方都到了一个你死我活,没有退路的境地,“谁都失败不起”,所以就只能硬碰硬了。法院判决之所以无故基本的证据事实和法理,公然抛弃法庭辩论中高下分明的态势,就是因为利益危机的考量,姑且不论如果李庄胜诉对整个扫黑运动合法性的颠覆,如果让你们这些律师赢了,你们还不小人得志,骑在我们头上撒野?这是官方无论如何不愿看到的。所以,在据理力争中尽量尊重对手释放出的哪怕丝毫的让步和善意,懂得留有余地的节制精神,而不是逼得大家都没有退路,这种法律精神的欠缺也是我们这些法律人需要吸取的教训。政治的事情我们无法改变,但法治的游戏真的需要慢慢的积累,进进退退之间的忽悠和折腾,可是谁都消耗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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